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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44】那一年,灾星是否
 云霞听后,眸中带着惘然地看着他,原來所有的事情,都欠一个合理的解释,而这个解释,恰恰好就在墨枥的身上。

 所有的事情都欠缺一个“到底是谁”可是放在墨枥身上,一切都合理了…

 云霞的目光惘然地看向墨枥,似乎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开口。这个人,不是别人,是她的哥哥…亲哥哥。

 可是,为什么…她想,自己此生都不能够体会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了吧,云霞的神色显得失落,她再怎么样,也是接受不了,在她作为“墨鸢”的时候,和她朝夕相处的哥哥,虽然看似冷淡但是却对她无微不至的哥哥,那个会在她头痛裂时熬一碗不哭的药的哥哥…

 怎么会是他?

 不可能吧。

 不可能吧…

 从第一眼见到墨枥的时候,她就觉得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令她很熟悉的感觉,熟悉的莫名其妙的感觉。她不懂自己那种心情,仿佛将要见到什么非常非常重要的人。

 那么,当初将她推入古井中的人,又是不是他?然后再将计就计将她救上來,然后才是他们的“第一次见面”不对,她早就见过他,他更早以前也见过她,只是她忘了而已。

 前朝墨家反,幸得宰相赫连修与墨家情深厚,却又大义灭亲,举报了他,却又以着“孩子是无辜的”名声,向先帝苦苦挽留下了墨枥的一条性命。

 “哥哥,,”她压抑了那么久的话,其实很早就想要这样唤一声,却又迟迟沒有机会,以云霞的身份,叫他一声哥哥。她咬咬,尽管悲哀,可是,做错了一切事情的人,终究不是他。

 “哥哥!我…我不会怪你的,我真的不会怪你的,所以,你就原谅我好不好?以后,就当是所有的仇恨都一笔勾销了好不好?”云霞垂下了头,她一时间也是无法承受。

 那么多的记忆跌跌撞撞地闯进了脑海中,再沒有他用药物帮她制止那疼痛,她觉得好疼…就像是浑身上下都被虫子堆了,蚀骨般的疼痛,却又不是分散的,集中在脑海,令她近乎昏

 原來,她真的早就见过他,那种微妙的感觉,只是因为她忘不掉…

 原來,所谓的恐高,只是会令她回想起从崖上坠落,那种站在高处的感觉,就是这样的。

 他废了皇后的后位,那不是谣传,是真的。

 而马上就要面临的,是赫连氏的“诛连”

 还有…江天啻…

 她不敢再去看其他人,她欠了他们那么多,那么多,这辈子,下辈子,怕是再也还不清了。

 云霞深深地了一口气,她看着墨枥,只是在等待着他的开口。

 墨枥看着她,无声地张了张嘴,却沒有发出任何声音,双轻抿着,那一句“对不起”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说出來的,可是,就算说了“对不起”他也赔不了她任何。

 琰夫人看着此举,痴笑着出声:“果然是终究是兄妹,狠不下心來。呵~”她看着欧轩,目光中仍旧是挂着浅浅的却又冰冷彻骨的笑意“轩儿。”

 欧轩浑身一僵,他的记忆骤然间被拉回那么多年前,他所谓的遭遇,,

 “有娘生!沒娘疼!”

 “有娘生!沒娘疼!”

 “如果他不是灾星的话,为什么连陛下和他的亲生娘亲都要避而远之?!”

 “就是就是!有娘生!沒有娘疼的灾星!”

 “刚出生这年就是雪灾,肯定是灾星!”

 “切!不就是四皇子吗?这可是皇长子的命令,我们欺负他就是了!”

 “皇长子将來可能会是太子呢!这个灾星能在皇后娘娘那里住下,不知道是他几辈子修來的福分呢,,”

 冬日的雪天中,鹅大雪纷纷而落,他独自一人捏着衣角,看着那边摆宴的地方,母后怀中抱着的哥哥,其他娘娘怀中抱着的哥哥或是弟弟,不由得心生羡慕。

 其他官人家的孩子似乎聚在一起,然后把他拉开了那个地方,他却只能不舍地看着,眼眶中不由得有些晶莹的泪水。

 那群孩子围着他,把他到了墙角的地方,一边还唱着讽刺他的童谣,,有娘生!沒娘疼!问是谁!四皇子!出生年,大雪灾!隔一年,闹旱灾!沒人管!沒人教!顶着名声的野孩子!爱哭鬼,羞不羞…

 他不懂,为什么父皇会对其他的皇子、公主声笑语,却独独对他不闻不问,更不懂,为什么母后会对大哥那么疼爱,却连目光的施舍都不愿意过多的停留在他的身上?

 那些个孩子显然是受了大哥的蛊惑才过來的,还有这个童谣…

 他不过才四岁啊,四岁,却要在雪天中受着非人的“折磨”

 他蜷缩着身体靠在墙角,轻声泣着,白皙的面庞显得苍白,不管是衣服还是头发,都显得凌乱无比。

 “陛下到,,闲杂人等都让开!”那些孩子听到这句话,连飞速地离开了,连个人影也不剩下,只有他的父皇在雪天中沿着长长的小道走着,看见了在墙角哭泣的他,忍不住问着:“孩子,你怎么了?”

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身穿龙袍的人是他的父皇,可是父皇的记忆中却从來都沒有他…

 “父皇…”

 父皇的脸色变了变,似乎是想要旁边的宦官赶他离开,他却不依,趴在地上抓着他的衣角,哭泣的声音变得更加大了:“父皇!您为什么就不肯看看儿臣?到底是为什么,,”

 父皇听到这句话,似乎是心软,又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只对他说了一句话,就留他一个人离开了“想要朕多看你,就要比其他的人出色。”

 他虽然自己一个人住着一个小小的宫殿,因为国子监那种地方,父皇不会想到他,又怎么可能会让他去?他独自思考着那句话,这座于他而言偌大的宫殿中,却只有他一个人,沒有任何一个下人。

 他先失去偷看丫鬟们洗衣服、厨子们做饭,一点点慢慢地自己学着。可是,逢年佳节国宴,仍旧是沒有他在那里的位置,他只能远远地看着,然后被那群孩子用着污秽的话侮辱着。

 他却下定决心,再也不哭。

 他却又听到了宫中很多人的谣言,都说他其实不是母后亲生的孩子,他的生母是琴贵妃。可是,他却连琴贵妃的一面都沒有见过,到底是一个怎么狠心的人,居然舍得…

 因此,他不仅会的比其他皇子要多得多,而且也比其他的皇子努力的要多得多,偷偷跟着去国子监上课的皇兄的后面,在外面偷听他们的讲课,尽管有很多地方不懂,却也要很快地悟懂。

 …

 “欧轩…”云霞的声音徘徊在耳畔,他仍旧是对着她温和地笑笑“我沒事。”

 琰夫人看似好像带着几分愧疚,但是却又沒有什么表情:“轩儿,你一定怪我吧。”

 她仍旧是浅笑着:“但是你一定发现了,有许多的事情,其实都是身不由己。可以去想,但是却不能去做。”

 欧轩沒有说话,脸上挂了那么多年的微笑突然间消失了,或许面对这个人,他真的是笑不出來了。

 “太后娘娘到,,”

 却不想,还有一个人正姗姗來迟,江天啻的目光只是看着云霞,不过现在的场景,只怕是谁也沒有心情再去行礼了。

 太后让喊话的宦官呆在了外面,自己走了进來,那张桌上留着的“亥时半,玉林桃源”似乎是提醒着她不得不來。她却沒有想到,居然会看到这么多人。

 目光绕了一圈,那纸条上的字体恐怕如今还能深刻记得的人,只剩下她一个了…

 “苏染烟!”太后的脸色在看见她的时候真真正正地变得苍白。

 琰夫人莞尔一笑:“柳晚晴。”

 “你不应该…早就死在了火刑之下吗?”

 “抱歉,苏染烟早就死了,死在了那场火刑之下,我叫苏画琰。”琰夫人淡笑着说,她仿佛看淡了一切“毁了我的人,是你的夫君。”

 语气轻飘飘地仿若马上就会坠落,她那种不经意却能够引人深思的话显得有些淡淡的伤感。琰夫人似乎不论何时都在浅笑着“怎么,我将皇后之位送你,他送你,我就想留下一条性命,不可以吗?”

 太后哑然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她看了看欧轩,只见他的神色尽是黯然,从她刚开始看到这个孩子开始,他从來都沒有出这种目光…

 哪怕是云霞不知下落的时候,他也只是执着的要去寻找,却从來沒有过这种黯然。

 云霞却是实在是看不懂这个对仗,貌似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,她就算是想要了解也无法融入其中。她轻叹了一声,目光复杂地看这欧轩“如果是你的经历的话,告诉我。”

 是肯定,而不是疑问。

 欧轩还是牵强的想要去笑,可是云霞的话音却打断了他的一切思绪:“我懂,那种笑容,其实只是你用來伪装自己孤独的工具而已。可是就算是对我,你也不能放下戒心吗?”

 【:其实这一章是另外一部书的引子,哦,当然不是下一本~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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