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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“亚云,就拜托你了。”雪柔代着母亲的种种习惯及丫丫的饮食起居,亚云一项一项答应着。

 “七天很快就过去了,你只要好好玩,什么都不要担心,交给我没错啦!”亚云拍脯保证。

 雪柔充感激的一笑。

 “对了!你要什么札物?列个单子让我采购。”

 “免啦!你们好好玩就是最好的礼物。别忘了多拍一些照片回来,让我羡慕羡慕!”亚云看着雪柔的表情,轻声问着:“你好像不是很开心?”

 “我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,参加这一次的旅行;我和俊仁有没有未来,全看这一次,你说我能不紧张吗?”

 “你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!”

 “不!就像我妈说的,我个性上的不成,使我遇到事情只想逃避,这一次我全心的去面对,如果失败了,我不知道是否有勇气再试一次!”

 “雪柔,你一定会越挫越勇的。你想想,那些晦的过去并不影响今的你,所以对未来的你,我很有信心。”

 雪柔握握亚云的手,高兴的说道:“谢谢你给我信心。真希望早点认识你,我也不必吃那么多苦头!”

 “少来了,你也没吃什么苦头,俊仁都帮你分担了。”亚云打趣着雪柔“很少看到一对夫如此相称呢!不论是外形、气质、生活态度都相像。”

 雪柔敲亚云的头,笑谚着说:“胡说八道!你跟世臣比我们相配许多,你们是才子佳人最好的典范。”

 亚云叹气“不瞒你说,世臣跟我分手了。”

 “为什么?”雪柔关心的问道:“你们不是正在热烈的恋爱中吗?”

 “爱情越炽热,越快成灰烬。他在我身上已得到他所要的东西,早就心满意足的追逐别的花朵去了,哪会再留意我的想法?!”亚云瘩痘的声音明显带着哭意。

 “男人都不是好东西!”雪柔义愤填膺的叫嚷,亚云反倒笑了。

 “别以偏盖全,不过是我的运气不好。你看宋杰明跟方俊仁,哪一个不是好东西?”

 “方俊仁见异思迁。”雪柔忿忿不平的表情,让亚云笑咧了嘴。

 “他不过是搞不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,你看,给他一点时间,他不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?”亚云追问着雪柔“倒是宋杰明,你怎么办?”

 想到他,雪柔忍不住叹气。

 宋杰明选的这家餐厅,装潢、格调都令雪柔耳目一新,小提琴悠扬轻柔的曲调,更令雪柔心情为之温柔。

 雪柔点了果汁,便把玩着桌上的盐罐。

 “全是意大利的巧匠做的,运回来就费了不少心力。”杰明解释着“上面的花纹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旗帜圆腾,玫瑰花的旁边有两柄长剑,表示主人护卫自己子的决心。”

 雪柔咬咬下,正想说话,却被侍者打断。

 “您的果汁。”

 “谢谢!”

 “蓝山咖啡。”

 “谢谢!”

 冰凉的体滑入雪柔嘴里,她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,杰明已将逃陟绒河谛的小盒子置在雪柔的手上。

 “这是我的决心。”

 雪柔打开盒子,看着闪着夺目光彩的钻戒,她眼中已有泪水。

 “看看合不合适?”杰明或许误会了雪柔闪现眼泪的意义,她并不是喜极而泣。

 雪柔把盒子合上,回杰明的手里,说:“但愿我能接受,但是我不能欺骗你。”

 杰明倍受打击的脸上,仍维持着风度。

 “告诉我理由,我不能不明不白的遭受三振出局。”

 雪柔很小心的措辞,她怕一不小心就戳痛杰明的心。

 “你是个很好的人,太好了,我配不上你,应该有一个更好的女孩子照顾你、跟你一起生活,我不合适。”

 “我清楚自己所要的,唯有你是我唯一的选择。”杰明匆忙握紧雪柔搁在桌上的柔荑;越理智的人,谈起爱情越无理性,雪柔越来越相信这点。她并未给杰明承诺,然杰明已认定自己的选择;雪柔觉得自己该负大半责任,因此并未将手回。

 杰明也因此误会更深,他以为雪柔是害羞。

 他把戒指套上雪柔左手的无名指。

 “答应吧!我会让你幸福的。”

 雪柔用力扯戒指,坚决的退回杰明手里。

 “跟着你,我不会幸福的。”

 “为什么?”

 “我…我不爱你!”

 杰明宛如被打了一巴掌般,脸上热辣辣的;雪柔却因出口的话而感到身心轻松。

 “我一直以为跟着你,可以快乐、平静。生活不就是如此吗?更何况你爱小孩,又充同情心,如果跟你组个家庭,一定没有什么好心的事。但是我忽略了最重要的因素,那就是感情。”

 雪柔深口气,缓缓说道:“我知道你很好,任何条件都好,理智一直教我要选择你。但是我无法想像我们两人一起生活的画面,如果真的跟你在一起,我不知道该如何相处?”

 雪柔解释得词不达意,但她希望杰明懂得她不愿伤害他的心意。

 杰明是何等聪明的人物,他明白雪柔的痛苦,也不愿再增加她的困扰,于是他故作蒲洒的摊摊手“我尊重你的决定,也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 “谢谢。”雪群筝佛虚般的松口气。

 “但是我不甘心。告诉我,我的对手是谁,好让我死心。”

 雪柔嗫嚅的答道:“没有…没有谁呀!”

 “何必瞒我?我有权知道。”

 雪柔心想,他确实有权知道真相,便不隐瞒的回答道:“方俊仁,丫丫的亲叔叔,我认识了二十五年的邻居。”

 杰明呻一声“原来你们的情已经这么深,难怪你不肯给我机会!原来你只是拿我填补空缺!”杰明的厉声指责,引起餐厅中的騒动,许多眼睛都瞪着他们看。

 雪柔原想息事宁人,因此不加反驳,但杰明却怒气冲天的指着雪柔的鼻子骂:“你这个玩别人感情的骗子!”

 “我没有!”雪柔受不了杰明的冤枉,于是也高声申辩“我是真心真意的跟你交往,我也希望你可以取代方俊仁在我心中的位置,我真的试过了,可是我做不到,我没办法欺骗自己。”

 看着雪柔的泪水,杰明的怒火便融化了。面对自己真心爱过的女人,他不忍再苛责。

 “他知道吗?”

 “谁?”

 “方俊仁知道你爱他吗?”

 雪柔噎噎,屏住气息,极力忍住将夺眶而出的泪珠。

 “也许知道吧!他曾侧面的从别人那里知道我的心意。”

 “他对你表白过吗?”杰明不死心的追问。

 “他说他要追求我,他一定要跟我在一起。”

 杰明了气,瘫在蓝缎沙发里。

 “你的眼睛在发亮,好美!真希望你这种眼神出现在提到我的时候。”

 “杰明…”

 “别说了!傍我一点自尊吧!”

 “我们还能当朋友吗?”雪柔恳求的望着杰明。

 杰明苦笑道:“也许过一段日子,我遗忘了曾爱过你之后,我们才能做朋友。现在我无法面对你。”杰明双手捂着脸“你走吧!我不想恨你!”

 他真的受到很大的伤害,全心的付出只换来一句“对不起”他如何自持?

 雪柔不再说什么,因为多说无益,且无法弥补杰明的痛苦,她只希望事过境迁后,杰明会有另一段缘分,他能笑着给她友谊之手。

 她悄声的起身,悄声的离去。

 中正机场里,雪柔与母亲、亚云话别。她们执意要来送机,雪柔、俊仁拗不过她们,只得让她们跟来。丫丫可是一早就被送到幼稚园,若不是各方好言相劝加上礼物丰厚的因,她还不知会如何闹呢!

 “俊仁,雪柔可拜托你了,你要多照顾她。”

 “干妈,你放心,我会好好‘照顾’她的!”

 雪柔瞪着俊仁“真感激你的‘照顾’!”

 “别咬牙切齿的,多难看!笑一笑!”看见俊仁咧着嘴的滑稽表情,雪柔忍不住角微扬,出笑意,但她强忍着;于是俊仁又逗她“会得内伤的,大声笑吧!”

 “你们这对宝贝,到了国外可得留点面子,别让外国人笑。”林母笑的说。

 “是啊!不要被当成‘国宝级’的,不准回销国内哦!”亚云也笑着补充。

 “妈、亚云,拜托你们别跟俊仁一搭一唱的,还没上飞机,我就已经开始晕机了!”

 “放心,我会‘人工呼吸’!”俊仁拍着膛,用力保证着,雪柔真恨不得拿块撒隆巴斯把他的嘴巴封起来!林母和亚云看着他们俩的模样,已笑岔了气。

 “好像该上飞机了,听广播!”林母提醒两人。

 俊仁听完,提起地上的行李说;

 “我们走了,亚云,拜托你照顾我干妈跟丫丫。”

 “没问题。”

 “妈!再见。”雪柔拥着母亲,眼眶红红的。

 “好好玩哪!”

 “再见!”

 “再见!”

 林母看着消失在人中的背影,泪水止不住滑下来。亚云体贴的将手放在林母背后安抚着。

 “别伤心了,七天而已,一下子就过去了。你盼望这天不是已经好久了吗?”

 林母苦笑着,将泪水拭去“能不能活着看他们回来还是个未知数,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他们,你说我怎能不伤心?”

 “林妈妈,你一向最坚强、最乐观了,今天怎么说出如此悲伤的话?”

 “面临生死关头,再豁达的人也无法真正快乐,但是至少我很安慰他们的结局,这是我所希望的。”

 “不!这不是你所希望的,你希望雪柔生儿育女,当个子孙堂的祖母,这才是你乐见的。所以,别失望,很多人开刀后都能再活上十几二十年,你千万别丧失信心。”亚云说着,掉下眼泪。

 林母为亚云擦去泪水。“傻孩子,怎么换你哭了?你放心,林妈妈会努力加油,不会放弃任何一丝生存的希望!”她停顿后又说道:“这些日子委屈你了,你为雪柔、俊仁所做的事,将来有机会,我一定会报答你的。”

 “不要说这些,你给我的,还不止于我所做的。走吧!我带你上医院挂号,安排手术时间。”

 “唉!怎么刚好挑上你当护士的医院做体检?”

 “因为老天爷知道我要报恩!”亚云牵着林母的手,心中怀有无限的感激。

 林母回握着她,心中也怀着无限感激。

 四月的岛国,天气刚好,不冷不热,舒适宜人。

 俊仁请旅行社安排机位、住宿,但是并不跟团体一起观光,所以时间上,他们是优裕自如的。

 一下飞机,雪柔就被面而来的花香扑得精神为之一振。

 当地导游着半生不的国语,热忱的提起俊仁、雪柔的行李“方先生、方太太,台北方面特别代了给你们最好的饭店,还有交通工具,希望你们在此玩得愉快,祝你们月快乐。”

 “谢谢!”俊仁看着雪柔,挑着眉头等雪柔反击;但雪柔一脸平静的表情,这倒是大出俊仁意料外。

 “你们先休息一下,服务生会提行李上去;饭店里还有兑换本地钱币的服务。这是我的电话,有问题就CALL我!车子留给你们用了。”

 “太感激你了,这是一点谢礼,请收下。”

 导游收下小费,高高兴兴的离开。

 “我们先休息一下吧!飞机上的东西根本填不肚子,待会儿梳洗完毕再下来吃些东西。”

 “猪!”

 “骂人?没关系,那你就是猪太太!”

 雪柔不想在电梯中与俊仁拌嘴,更何况还有个年纪轻轻的服务生陪在一旁提着行李。她可不想“丢脸丢到国外去”!

 打发走服务生,雪柔便迫不及待的拉开落地窗帘。圆弧形的阳台上有两张象牙的椅子,雪柔忍不住惊呼:“好大的海!”

 “你也是台湾来的?”

 邻的阳台上,一个黑头发、黄皮肤的青年穿着薄衫,打开伞,正在做光浴,他兴趣盎然的盯着雪柔直瞧。

 俊仁闻声由卧室里出来“是啊!我们从台湾来这里度月。”

 “哦!”那青年回过头,不再有兴趣的闭目养神。

 雪柔气呼呼的往房里走去,俊仁亦步亦趋的跟着。

 “你是什么意思?到处宣扬我们来…度月。谁答应跟你结婚了?你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?难道除了你方俊仁,我就找不到人嫁?”

 俊仁以手为枕,好整以暇的“听”着雪柔的狮吼;他太清楚雪柔的反应了,因此对她烈的叫嚷,并不以为意。

 “说好君子风度的,你算什么君子风度?小人!”

 “我有没有对你不规矩?”

 “没有!”雪柔摇摇头“但是你说话,胡乱冠我的身分。”

 “那可是一番好意。”

 “什么好意?黄鼠狼给拜年,谁知道你安什么心眼?妈妈被你蒙骗,还当你是她的乖儿子,我真替她伤心。”

 “喂!鲍平点,这可是经过干妈同意的!”

 “什么?”雪柔头皮一阵发麻,她倍受打击的跌坐在沿上“你们又联合起来欺负我!”

 “哪有欺负你!”

 俊仁翻个身,将雪柔的身子也拉下来与他平躺。“你想想,孤男寡女同住一个房间,人家会怎么想?这么说是为了保护你!”

 “少来!要是真为我着想,一人一间房,或者干脆别来就好,何必大费周章?”

 俊仁搂住雪柔的,温柔的劝慰着“你想想,在国内人情世故这么多,怎么思考?换个环境,心情都不一样,可以考虑更多嘛!而且两人一房,我们在国内旅游时就已是如此,何必在意?更何况还可以省钱呢,咱们得为将来打算嘛!”

 “谁跟你有将来?况且那些陈年往事跟现在有何相干?你到底跟妈又背着我做了什么,一一招来!”雪柔毫无妥协的迹象。

 “天地良心,谁跟谁又背着你胡搞瞎搞?我不过跟干妈说我带你出国散散心,为了怕苍蝇盯着你不放,所以要跟人家说你是我的好老婆,别人才不会用异色眼光看你。干妈当然答应了。”

 “最大、最异色的苍蝇就是你。”

 “喂!别贬低我的人格,我可是跟你保证过的,我说过的话一定做到。”

 “不跟你说了,我要洗澡去了。”

 雪柔作势起身,俊仁拉住她,认真的问:“你相不相信我?”

 雪柔嘟着嘴,睁着圆滚滚的眼珠子不回答;俊仁不肯作罢,又问她一次。

 雪柔仍是不发一语。

 “如果你都不说话,我可不客气了!”

 雪柔吓了一跳,赶紧护住前。

 “俊仁,你要是敢对我搔,我就‘不相信’你。”

 “哼!相信就相信,还得绕这么一大圈说,女人哦!”“放不放手?”

 “好!洗完澡,我们去餐厅。”

 雪柔原想骂他一句,怕他又纠不清,拿了衣服就急忙进入浴室。

 “干杯!庆祝我们新生活的开始。”

 “你倒是自信,你确定我跟你有新生活?”雪柔嘲着俊仁。俊仁不以为忤,抓着雪柔的酒杯与自己的相碰击。

 “雪柔,你的敌意不要那么深,想想二十五年的情,看在过去我待你也不坏的份上,我做错的事,你就原谅我吧!你看,我也用心在补过了,笑一笑,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会证明你我是天设地造最好的一对。”

 其实雪柔的心早已原谅俊仁的“无心之过”但她的嘴巴仍硬。

 “我要看看你怎么‘弥补’我?!”

 “等着瞧吧!”俊仁做出保证。

 两人放松心情享受着龙虾大餐。

 不过傍晚四、五点的光景,面海的餐厅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。

 夕阳的余晖从玻璃门窗透进来,将餐厅内的设备染上一片晕红:一对外国情侣随着浪漫的音乐起舞,雪柔羡慕的看着他们。

 “好美哦!”“我们也下去吧!”

 “我们?”

 俊仁没有给雪柔拒绝的机会,拉她起身走到舞池,搂着她在舞池中移动着:他结实的身躯紧紧贴在雪柔身上,雪柔顿时觉得晕眩,因而怪罪那杯餐前酒。

 “你何时学会跳舞的?”

 雪柔打破沉默。

 俊仁轻笑着“你忘了,大学时代,我可是标准的舞。”

 “搂过几个女孩子?”雪柔醋劲大发。“身材好不好?”

 “都是过去式了,何况我自始至终都守在你身边。以前年少的荒唐谁没有,重要的是我们的未来。”俊仁在雪柔耳际轻语着。

 “你让我没有朋友、没有选择,我只好待在你身边,并不是我自愿如此的。”雪柔抱怨着。

 “雪柔,谁没做错事呢?以前我太霸道、太不成,只想把你牢牢的锁在身旁,全没顾虑到你的感受。但是今天的我已经有所改变,你得给我机会证明,别因为以前的我,就把我否定。”

 “会跟你来这里,表示我已经原谅你。但是你也别太得意,原谅你,并不代表接纳你成为我的‘未来’。”

 俊仁不再说话,他心满意足的更贴近雪柔。一曲既毕,两人回座,都觉得意犹未尽。

 “我再去拿两杯饮料。”

 “我要橘子汁。”

 “好,等我一会儿。”

 俊仁离开后,一个陌生的影子在雪柔身前立定。

 原来是隔邻的青年男子。

 “你丈夫不在?”

 雪柔朝吧台使个眼色。

 <情愿爱你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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